跨越13年的佳釀，看Disillusion如何在大破大立後超越自我

若要說 2019 年最後悔沒有接觸到的專輯，除了 Wilderun 之外，另一張專輯必然會是 Disillusion 的《The Liberation（解放）》。

《The Liberation》這張專輯實際上在發行之時有著相當高的話題性，但有趣的事話題內容跟音樂本身的關聯性不大，討論的重點多半放在 Disillusion 在發行《The Liberation》之前，距離上一張專輯《Gloria（葛洛莉亞）》間足足有 13 年的時間差。

Disillusion 是一支在台灣區資訊量相對低的樂隊，從金屬百科的資訊來看大約能推測出在《Gloria》發行之後面臨了一次重大的重組，而實際上若從樂團的創始時間點仔細推敲出每個位置的軌跡來看，Disillusion 早在第一張專輯發行之前便早已面臨多次人員異動的狀況，在 1994 年與 1997 年均面臨到團員離異，1997 年時甚至全團僅剩 Andy Schmidt 一人，直到 99 年與 2000 年補上了 Bass 手與鼓手的缺，才讓 Disillusion 得以分別在 2004 年與 2006 年發行《Back to Times of Splendor（重返光輝歲月）》與《Gloria》。

但今天討論的主軸並非 Disillusion 到底找過多少團員，而是這 13 年間的醞釀， Disillusion 到底在這張《The Libration》中成就了什麼？ 如果曾經聆聽過 Disillution 的三張專輯，可以很明顯的發現到這三張專輯所帶出來的是完全不同的三種面向。

《Back to Times of Splendor》無論是riff 的味道還是唱腔與編曲，都是明顯的旋律死亡金屬風格，唯獨在旋律與編鼓上有較複雜的編排。而《Gloria》則更偏向實驗性質的專輯，也可能當樂團想搞實驗性專輯的時候都會用人名來當專輯名稱，但《Gloria》確實用了很多相對高風險的手法，比方說在 2006 年便採用類爵士（Jazz-like）的曲調，比方說非常大量的旋律疊合，做出一段又厚、又吵、又什麼都聽不出來的音牆，其中可能有 rhyme，有 bass，還有可能有人的和聲，又比方在 vocal 的主軸上又大量的採用 phone effect 效果的人聲口白，並用點弦的方式做出很多類按鍵聲音的音效，營造出充分的一體感，卻難以理解的概念式專輯風格。

而今年的《The Liberation》則又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在編曲上《The Liberation》有著更明確的旋律主軸，並在編曲上大幅的減少重複旋律，以逐步推進的方式推送歌曲的運進，並更成熟的運用人聲和聲與 background melodic 的混音效果，並交錯運用 Andy Schmidt 三種不同唱腔帶出的詮釋效果，在組合中找到最適當的搭配。

實質上的變化不僅僅體現在編曲技巧的成熟上，更多的體現在旋律的編寫與情境塑造的技巧中，《The Liberation》擴大了旋律疊加的厚度，並更細節的切割各種旋律種類的特性，讓即便疊加了數層的主旋律，依舊可以透過拆分而欣賞到不同音色在旋律中的定位，也因此，即便是相同的橋段，在專注於不同的旋律時便會展現截然不同的面向。節奏吉他的riff、旋律吉他的刷奏、低音吉他（Bass）、空心吉他、電子琴與小提琴的等其他弦樂交錯充斥在這張《The Liberation》的歌曲中，使得旋律顯得既複雜又深邃，配合不同於《Gloria》以爵士風格為主的旋律核心，《The Liberation》在旋律則選擇更貼近目前主流的後搖（Post Rock）類與末日金屬（Doom Metal）風格的旋律取向，在多段旋律演奏間採用末段漸降的曲調；佐以在演唱的 verse 使用句末漸升的曲調營造矛盾與衝突感，藉此架構出 Disillusion 全新的前衛風格。

樂團草創至今近 24 年的時光，Disillusion 這一路走的可說是步履維艱，尤其是致力以前衛金屬向前邁進的 Disillusion 在《Gloria》時折戟而返後引發的一連串後續效應導致在《The Liberation》發行間的 13 年空白，回頭想想，《Gloria》是否真的是一張不此不堪的專輯？Disillusion 透過《Gloria》嘗試了許多在《Back to Times of Splendor》未曾使用過的技巧，架構出的情境具備充分的一體性，卻不被市場所接受，如今透過 13 年的時光醞釀出來的成果，也算是還了 Andy Schmidt 一個清白。《The Liberation》作為被 Metal Storm 選入 2019 前 20 佳專輯之一的全新力作，能引領 Disillusion 攀向多高的山峰，也確實令人期待。